“大滌洞天”和洞霄宮的現狀
杭州網  發佈時間:2021-03-11 14:22   

杭州網編者按:

《風水變局與深山棋會:棲真洞再發現手記》,《“大滌洞天”和洞霄宮的現狀》,《彙纂、唱和、點景——宋元詩意中的洞霄宮》這三篇文章授權轉載自澎湃新聞,“洞天尋隱紀”專題。

據澎湃新聞報道:在2018年召開的全國政協十三屆一次會議上,中國道教協會副會長兼祕書長、全國政協委員張鳳林道長關於申報“洞天福地”為世界文化遺產的提案得到了與會道教界另外10名代表的聯名附議。

11名道教界政協委員聯名建議推動“洞天福地”申報世界遺產

2019年,浙江大學原黨委副書記、浙大旅遊與休閒研究院龐學銓教授向杭州市領導寫信,提議重建有1800多年曆史的洞霄宮,獲得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的批示。

2019年6月10日,浙江新聞對龐學銓教授做了專訪,並在11日,12日連續三天就洞霄宮的現狀與重建做了系列報道。

2020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十三屆全國委員會第三次會議在北京召開。在這一年的全國兩會上,全國政協委員、中國道教協會副會長兼祕書長張鳳林道長提出《建議恢復建設杭州洞霄宮,促進當地文化生態平衡》的提案。

2020年6月,西湖西溪一體化發展正式啓動,杭州成立了首個世界遺產聯盟。據杭州市園文局世界文化遺產與名城保護處處長郎旭峯:杭州還在謀劃一張更大的文化地圖。“我們有一張申遺預備名單,南宋皇城遺址、錢塘江海塘遺址、天目窯遺址、新登古城牆等都在內。”接下來將圍繞文化遺產的保護、研究、傳承和利用,聯動合作、串珠成鏈,助力杭州打造世界遺產羣落。

“旅遊西進”戰略是2019年杭州市委、市政府作出的一項重大舉措。將預備申遺的南宋皇城遺址,與“旅遊西進”,提升西溪濕地世界文化遺產價值聯繫起來,“洞霄宮洞天福地世界文化遺產”無疑是一個很好的紐帶。

其實早在20世紀90年代,一直致力於挖掘杭州歷史文化價值的林正秋教授就提出了“良渚,西湖,西溪三合璧”在學術理論上的依據:西溪良渚是杭州文明的發源地。林正秋認為古人對於“西溪”的概念,多指宋帝由臨安(杭州)到洞霄宮進香的“十八里輦道”(大西溪)。洞霄宮就在餘杭區境內,如果將南宋的夏都(洞霄宮)在繼三期以後開發出來,連同已經開發的一些景點,諸如,徑山寺(南宋著名寺院)、章太炎故居、倉前羊肉節、楊乃武小白菜宅第等,融會貫通,就可以創立一條新的旅遊線路,將西湖遊客分流到老餘杭(大西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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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爭取洞霄宮的恢復開發,洞霄宮幾代人及有關方面曾做出過極大的努力,2000年始有開發商涉足開發,但因多種原因沒有成功。2010年位於(洞霄宮)翠蛟亭外小溪邊的“祀神所”碑被人盜走。據《臨安日報》當年4月6日的報道:由於洞霄宮地處餘杭和臨安的交界地,管理權限錯綜複雜,交通相對便利,加上文物盜挖猖獗,如何保護好洞霄宮的文物古蹟不再受到破壞,已經顯得非常緊迫。

《洞天尋隱·洞霄紀》在獲得澎湃新聞轉載授權之後,編者決定親訪洞霄宮。2021年3月9日上午,在洞霄宮遺址巧遇幾位在該地考察的幾位“高人”,有幸在瞭解當地歷史文化典故的鄭鳳興的帶領下,走訪了周邊各遺址點。據鄭鳳興介紹,《彙纂、唱和、點景——宋元詩意中的洞霄宮》一文的作者李皖蒙還與他保持着聯繫,雖身在美國求學,依然掛念着此地。

民國大儒馬一浮在遊洞霄宮之後發出“宋家陵闕久蒿萊”之嘆。沉寂多年,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投射到這裏,曾經的閬苑仙宮,洞天福地,正等着迎來煥然重生。

【香港新世代集運】

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洞天福地”常被用來形容風景秀麗、適宜人居的自然環境。具體而言,傳説中的“洞天”往往得以通過天然的巖洞而進入,是生命度化的仙境;而“福地”則往往位於山中水源充沛,物產豐富之處,是躲避災疫的聖所。在隱修傳統中,外部存在的“洞天”也被引申與人體對應,洞天勝境即是人的身內造化,而外部山水則是人體之外延。由此,“洞天福地”也反映出了東亞地區獨特的身體觀與宇宙觀。

“洞天福地”的歷史、文化淵源可上溯至東漢末年巴蜀地區的道教二十四治或更早的洞穴祖先崇拜,並在六朝時代最終系統化定型。在歷史的發展中,洞天福地不僅是人與自然實現共融的聖域,更是自然環境保護區;由此形成的日常生活方式延續至今,仍然具有強大的生命力。

千百年來,“洞天福地”不僅成為世人傾心居住的桃花源,也成為先民朝山頂禮的聖地。按道經所載,天下有大洞天10處、小洞天36處、福地72處,這共計118處的“洞天福地”分佈在從晉北到嶺南,從浙江沿海到四川盆地的廣袤國土之中,他們幾乎全部是風景秀美,歷史底藴深厚的名山並伴隨着深厚的民間傳統文化習俗。其中還有不少國家級或省級的文物保護單位坐落其間,以名山為依託,構成了物質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多重立體交疊。

在歷代高道名僧及文士的影響下,“洞天福地”這一幽隱的聖地概念也逐漸為公眾所瞭解,入山尋隱,訪道問禪,吟詠唱和,塗寫丹青,聽雨觀鶴,掃雪烹茶成為宋代以來知識階層精神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由此,洞天福地也對整個東亞地區的詩歌、山水畫、建築、園林、盆景與雕刻藝術都產生了深刻並深遠的影響。大致煙波浩渺的皇家園林,小到纖毫精微的案頭清供,從京都龍安寺的枯山水到越南北部的硃砂井,無處不存在着“洞天福地”的文化基因。

清華大學建築設計研究院文化遺產保護與發展中心、清華大學國家遺產中心與澎湃新聞思想新聞中心合作,探索性地推出“洞天尋隱紀”專題,入山踏訪仙蹤,將實地考察與文獻考據相結合,試探討“洞天福地”背後所藴含的物質文化以及人與自然的關係,及其如何深刻地影響了整個東亞地區的傳統文化,乃至其對當今的環境與生態保護、文化與社會發展等具有何種啓發意義諸話題。以下是對第三十四小洞天“天目山洞(大滌玄蓋洞天)”和洞霄宮的考察紀

“大滌洞天”和洞霄宮的現狀

本文譯自《洞天福地研究》第4期(2013年6月),頁90-109。

《洞天福地研究》是由日本專修大學土屋昌明教授主編的有關“洞天福地”研究的專門學刊,自2011年至今已發行9期,其內容包括對於洞天福地的實地田野考察,文獻歷史研究,以及相關的哲學、藝術研究等,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本“洞天福地”的專題研究期刊。在土屋教授的倡導下,有關洞天福地的研究已在日本學術界蔚然成風,碩果斐然,定期與中國、歐洲學者的學術交流更進一步共享了有關東亞地區聖地研究的學術成果。在土屋教授與清華大學建築設計研究院文化遺產保護與發展中心的支持下,我們計劃將其中的部分學術成果陸續翻譯為中文,以饗我國“洞天福地”文化遺產的同好們。

前言

2012年3月21日筆者有幸去考察了位於浙江省臨安市的第三十四小洞天“天目山洞(大滌玄蓋洞天)”和附近道觀洞霄宮的遺蹟。本文便是對考察情況所做的一個簡單報告,結合各種資料,主要介紹一下“天目山洞(大滌玄蓋洞天)”與洞霄宮沿革的概述及遺蹟的現狀。

“天目山洞(大滌玄蓋洞天)”的變遷

這次考察的“天目山洞(大滌玄蓋洞天)”是唐代司馬承禎的第三十四小洞天。這個洞天的附近還有第五十七福地的天柱山。兩者都位於杭州的西面。但是在唐末五代為止的資料中,對這兩個聖地的描述都比較模糊。筆者之所以用“天目山洞(大滌玄蓋洞天)”這樣特殊的稱呼,也是因為洞天的位置常常會隨着時代的變化而不同。

為了更好地理解本文的內容,先簡單介紹一下附近的地勢情況。這兩處聖地再往西就是浙江省的名山天目山的所在。洞天所在的大滌山和福地所在的天柱山都在天目山往東的支脈上。這條支脈繼續分叉後向北延展的就是大滌山,向南派生出的一座山就是天柱山。而杭州周邊最大的道觀之一洞霄宮(前身為天柱觀)就建在這兩處聖地的環抱之中。

有了上面的地理概念再來看第三十四小洞天與第五十七福地的資料。司馬承禎所著的《洞天福地天地宮府圖》(道藏1026《雲笈七籤》卷二十七)裏“天目山洞”排在三十六小洞天的第三十四位。根據“週迴一百里,名曰天蓋滌玄天。在杭州餘杭縣,屬姜真人治之。”的描述,天目山洞位於杭州的餘杭縣。它的別稱“天蓋滌玄天”也與後世所傳的“大滌玄蓋洞天”類似,也就是本文主題的洞天。從“天目山洞”這個名稱可以猜測出,司馬承禎認為天目山上的確存在着一處洞天。而這個洞天的管理者“姜真人”就是《真誥》(道藏1010)中的姜伯真。

天柱山作為七十二福地的第五十七位,有如下的文字記載:

“第五十七天柱山。在杭州於潛縣,屬地仙王伯元治之。”

福地位於餘杭縣西面的於潛縣。關於管理者王伯元沒有詳細的資料記載,似乎是結合了《真誥》中王玄甫和鄭伯元兩位神仙的名字而成。

在活躍於唐末五代的杜光庭所著《洞天福地嶽瀆名山記》(道藏599)中,對此洞天與福地的記載有了變化。首先天柱山排在了三十六小洞天的第三十一位:

“天柱山大滌玄蓋洞天,一百里,在杭州餘杭縣天柱觀。”

洞天的位置從天目山變成了天柱山。同時通過位於作為洞霄宮前身的天柱觀(後文將詳細介紹)中的描述,可知洞天的位置其實並不在天目山,而是轉移到了現在這個更靠東面的地方。並且洞天的名稱也不同於司馬承禎的記載,而與宋代以後所用的名稱一致。

那麼作為第五十七福地的天柱山又有何變化呢?在七十二福地的內容中,第六十四位的福地中有天柱觀的相關描述:

“白鹿山,杭州天柱觀,吳天師所隱。”

這裏所説的“白鹿山”應該就是大滌山的主峯白鹿峯,其實也就是大滌山。文中所寫的“吳天師”指的就是唐代著名道士吳筠。

綜上所述,司馬承禎的《洞天福地天地宮府圖》和杜光庭的《洞天福地嶽瀆名山記》正好將洞天與福地的位置交換了一下。由於大滌山與天柱山同屬於一個山系,被混同也是情有可原。關於洞天福地的記載會有變化也是因為其本身並非是有確實傳説的聖地(例如茅山)。

大滌山和天柱山這一帶有着豐富的山水資源,因此比較適宜作為修行和隱居的聖地。並且唐代的天柱觀作為著名的道觀,洞天福地的位置最終被設在了它的附近合乎常理。

曾在大滌山中隱居的吳筠在大曆十三年(778)所著的《天柱觀碣》中寫到:

“因廣仙蹟,為天柱之觀。有五洞相鄰,得其名者,謂之大滌。雖寥邃莫測。蓋與林屋、華陽密通太帝陰宮耳。”

根據這段描述,天柱觀與五個洞相連,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大滌洞。而林屋洞和華陽洞還通向“太帝的陰宮”。由此可以猜想司馬承禎的第三十四小洞天“天目山洞”在他死後的開元二十三年(735)後,大約四十年間,位置才變動到了天柱觀的附近。

到了北宋時期,天柱觀改名為洞霄宮,成為宋代主要的道觀之一,洞天的位置也固定在了附近的大滌山上。同時也確定了“大滌(玄蓋)洞天”這個名稱。《洞霄圖志》卷二的“大滌山”篇章中,雖然關於洞天的名稱有“是山以洞名之。舊志謂大可以洗滌塵心,故名大滌。”的記載,但沒有寫明其由來。

之後,大滌玄蓋洞天與洞霄宮都成為了宋朝公認的重要聖地。這從其成為北宋仁宗時期朝廷舉行公開投龍簡儀式的場所這點可以看出。天聖四年(1026),宋朝為了減輕道教祭祀的花費和負擔,除了選定的二十個聖地,其他的地方都停止了官方齋醮。(注9)這算是對前皇帝真宗帝動用巨大財富進行國家宗教活動的一種逆行。

《東齋記事》卷一中,列舉了當時入選的聖地,可知皆為宋代的重要聖地,以下為原文:

道家有金龍玉簡。學士院撰文,具一歲中齋醮數,投於名山洞府。天聖中,仁宗皇帝以其險遠窮僻,難齎送醮祭之具,頗為州縣之擾,乃下道錄院裁損,才留二十處,餘悉罷之。河南府平陽洞、台州赤城山玉京洞、江寧府華陽洞、舒州潛山司真洞、杭州大滌洞、鼎州桃源洞、常州張公洞、南康軍廬山詠真洞・建州武夷山升真洞、潭州南嶽朱陵洞、江州馬當山上水府、太平州中水府、潤州金山下水府、杭州錢塘江水府、河陽濟瀆北海水府、鳳翔府聖湫仙遊潭、河中府百丈泓龍潭、杭州天目山龍潭、華州車箱潭。所罷處不可悉記。予嘗於學士院取金龍玉簡視之,金龍以銅製,玉簡以階石制。”

其中“杭州大滌洞”排在了第五位,足以可見宋朝時其重要地位。同樣被列為聖地的還有“杭州天目山龍潭”,可見唐代以前天目山作為聖地與其他地方有着不同的地位。

綜上,大滌洞天如今的位置在北宋時期已獲得了確定,並與洞霄宮一起作為聖地在杭州地域佔據了重要的地位。直至清末洞霄宮都有着其存在感也是得益於附近大滌洞(和天柱山)的存在。可見大滌洞天與洞霄宮有着不可分割的聯繫。

洞霄宮的沿革

接着介紹一下這次考察的另一處遺蹟洞霄宮的沿革。洞霄宮建在大滌山與天柱山這兩處聖地的附近。《洞霄宮志》中所收錄的《洞霄宮圖》描繪了被洞天福地和山脈圍繞的洞霄宮附近的地勢情況。

《洞霄宮志》所收錄的《洞霄宮圖》。圖中心偏右上方的建築物為洞霄宮。

附:大滌山洞霄宮之圖(根據明洪武、清乾隆兩種山志合參摹繪,陶金/繪)

洞霄宮的相關資料收集在鄧牧和孟集虛在元代大德年間編撰的《洞霄圖志》以及聞人儒在清代乾隆年間編撰的《洞霄宮志》這兩部宮觀志中。前者收錄的是從唐代到元初的相關資料,是研究洞霄宮之必需的資料。後者是在前者的基礎上,增補了明代之後的記錄。以下,就以這兩本書所記載的內容為基礎,簡單的追述一下洞霄宮的沿革。

雖然無法確定大滌山及天柱山的附近從何時開始有了像道觀這樣的宗教建築,但據傳説,因漢武帝的祭祀而有了大滌洞天和洞霄宮。錢鏐在光化三年(900)所著的《天柱觀記》(《洞霄圖志》卷六)中就記載有“自漢武帝酷好神仙、標顯靈蹟、乃於洞口建立宮壇。歷代祈禱、悉在此處。”的內容。並且《洞霄圖志》卷一《洞霄宮》也有更為詳細的關於漢武帝在元封三年(前108)舉行投龍簡儀式的記載:“郡志雲、漢武帝元封三年、始建宮壇於大滌洞前、投龍簡為祈福之所。經今一千五百餘年矣。”只是在漢武帝元封三年的時代並沒有投龍簡這樣的儀式,也沒有任何武帝來過杭州附近的傳承根據。

雖然大滌山和天柱山這一帶何時成為了隱居及修仙的場所不甚明瞭,但根據《晉書》卷九十四的郭文傳中“郭文,字文舉,河內軹人也。少愛山水,尚嘉遯。年十三,每遊山林彌旬忘反,父母終服,畢不娶,辭家遊名山。歷華陰之崖,以觀石室之石函。洛陽陷,乃步擔入吳興餘杭大滌山中。”對郭文在大滌山隱居的記載,猜想在東晉之後大滌山(和天柱山一帶)已成為了一處特別的場所。

之後,在唐代弘道元年(683)的時候,應潘先生(名不詳)的請求,作為洞霄宮前身的天柱觀被建造了起來。並從那個時候開始天柱山慢慢成為了聖地,著名的道士們紛紛前來參拜、修行以及舉辦宗教活動。《洞霄圖志》中就提及了從葉法善、司馬承禎、吳筠(上述《天柱觀碣》的作者)以及朱法滿(唐代道教主要著作之一《要修科儀戒律抄》的編著者)等與天柱山頗有緣分的高道。

唐末五代的時候,天柱觀所在地成為了吳越國的領地,吳越國的建立者錢鏐招請了當時有名的道士閭丘方遠,給予安居。錢鏐在《天柱觀記》中對此有詳細的記載。

北宋大中祥符五年(1012),兩浙轉運副使陳堯佐上奏將天柱觀改名為“洞霄宮”。陳堯佐在天柱觀親眼目擊了三大奇蹟,因而上奏將其改名。(一)陳堯佐到訪大滌洞的時候,從洞口捲起五色的雲層,一直蔓延到天際。在雲氣中出現了羽人從騎的身影,像是向着玉京的方向。(二)在天柱觀中有一“撫掌泉”,陳堯佐向道士詢問名字由來。道士回答道“傳説很久以前仙人拍一下手掌就會湧出泉水,因而得名”。陳堯佐也拍了一下手掌,果然湧出了泉水。(三)天柱觀內有一棵據説是吳筠種下的樹木,宋代的時候枯竭了,大中祥符五年的時候又重新冒出了新芽。陳堯佐將樹木樣子繪成圖,與五色雲的出現及撫掌泉的事一起上奏。據此,真宗舉辦了醮儀(祈禱神靈的祭禮),歌頌神靈,並將天柱觀改名為洞霄宮。洞霄宮的“洞霄”取洞天之意,因與大滌洞天關係密切而被命名。至此以後的宋代,洞霄宮作為道觀中最高一級的“宮”與嵩山的崇福觀並列為“天下宮觀之首”。

政和二年(1112),當時的住持何士昭以洞霄宮的建築朽壞為由奏請朝廷,徽宗賜予了三百道度牒的經濟支援,將宮宇做了翻新。但是在之後的方臘起義中,洞霄宮遭受到了巨大的破壞。

進入南宋之後的紹興二十五年(1155),根據當時皇太后的命令,重新修建了作為玉皇上帝祭所的昊天殿及鍾閣、經閣。眾所周知,隨着北宋的滅亡宋朝的首都南移到了臨安(現杭州市),作為那一帶最大規模的道觀,洞霄宮的地位愈發高升。乾道二年(1166),當時的太上皇(退位後的高宗)行幸至洞霄宮,自此洞霄宮與皇室也有了聯繫。

在北宋有一特有的制度,名為“祠祿官”。官僚們多以管理道觀為名目領取祠祿。其中有多人持有“提舉洞霄宮”的頭銜,甚至包括丞相這樣的大官。可見洞霄宮在當時是一座有着與之相適應的,頗有規格的道觀。

宋代盛極一時的洞霄宮,在南宋末期的鹹淳十年(1274)的一場大火中全部燒燬。到了元代元貞元年(1295)再次被重建。這次重建由舒元一與郎如山兩位道士主導。通過這次重建及這前後的一段時期,作為洞霄宮主人的道士們新建了洞晨觀、元清宮、沖天觀等道觀(別院)。由此,從南宋末年至元代前半,洞霄宮道士們的勢力範圍逐漸擴大。到了編纂《洞霄圖志》的大德年間,洞霄宮進入了全盛期。

元末,洞霄宮受戰火影響而荒廢。洪武二十三年(1390),提點賈守元又開始了重建,但直到他逝世也未能完成。副知宮事們繼承其遺志,終於在永樂十三年(1415)完成了重建。

清代的乾隆十六年(1751),洞霄宮再次被燒燬,後又由全真教道士貝本恆完成了重建。但此後的資料裏出現了洞霄宮落沒情形的記載,清代的洞霄宮失去了往日的繁榮。

到了清末,洞霄宮成為杭州玉皇山福星觀道士的管轄。清末光緒年間的蔣永林、進入中華民國後的李理山相繼接管了洞霄宮的管轄。這也標示着曾擁有杭州地域第一大勢力的洞霄宮失去了原有的地位。

二戰的時候,洞霄宮一帶也受到了戰火影響。1938年,這一帶曾被日軍放火。周圍的人們為了躲避戰火,將洞霄宮作為避難場所。從戰中直至戰後,李理山將洞霄宮的管轄權交給弟子陳宗雲,由其對洞霄宮的土地及資產進行管理。

洞霄宮經歷了幾番興廢,如今又再次進入休眠期,目前已無宗教活動的開展。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洞霄宮的概況,會在下一節詳細介紹。

大滌玄蓋洞天與洞霄宮的現狀

1、遺蹟所在地

如今,大滌玄蓋洞天與洞霄宮的遺蹟位於浙江省臨安市的洞霄宮村。舊一些的資料裏多描述洞霄宮的遺蹟所在地是宮裏村,那是因為直到2007年,宮裏村與石泉村合併才改名為如今的洞霄宮村。

標有“洞霄宮村”的垃圾箱

筆者在2012年3月21日考察了大滌玄蓋洞天與洞霄宮的遺蹟。從杭州市內坐出租車,經由杭瑞高速公路臨安方向行駛1小時左右,在青山湖互通下高速,再由普通公路尋找。幸好在高速公路收費站向收費員問了路。按收費員所指,經浙江省102省道往杭州方向調頭,再向南沿着洞霄宮村的方向行駛。穿過舊宮裏村的村莊(現今在村莊的入口處還立有“宮裏村”的石碑),在田地裏找到了洞霄宮的遺蹟。

途中曾兩三次向當地居民問路,所問之人都知道遺蹟所在,可見在當地知名度之高。並且根據附近老人提供的信息,時不時會有一些人過來做考察。

2、大滌玄蓋洞天

從洞霄宮的遺蹟向西不遠就是大滌玄蓋洞天入口。洞霄宮的遺蹟在平地上,而大滌玄蓋洞天的入口在大滌山稍微向上攀登一些的地方。雖然不知道確切的距離,就如《洞霄圖志》卷三的《大滌洞》中記載的“在(筆者注:洞霄)宮的西北半里”,也就大約數百米的樣子。

現在的大滌洞(全景)

洞口的上方橫向題刻着“大滌洞”三字。看起來比較新。

進入洞窟後有澆築的向下階梯

洞窟入口

與大約拍攝於清末民國之間的大滌洞的留存照片相比,完全是不一樣的印象。但是洞窟上部(現在“大滌洞”題刻的地方)的拱形角度、正下方右側的平板岩石的形狀、左邊垂直拔地而起的岩石都很相似,似乎老照片是聚焦拍攝了現在大滌洞的上部。

清末民國期間(?)大滌洞的照片

現在大滌洞入口的上部。注意看題刻的正下方右側岩石的形狀。

1981年考察大滌洞的奚柳芳氏曾描述洞窟的高度在165釐米左右。也正如舊照片所示,大滌洞的入口並不高。1990年後半開始,計劃了洞霄宮遺蹟的再開發,並且到了21世紀初(2002年至2003年之間?)完成了對洞霄宮遺蹟的清理。由此推測大滌洞的清理也是在那時完成的。將洞窟內及周圍堆積的泥土清理出來,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從大滌洞向洞霄宮方向下來的地方建有一個牌坊,這應該也是再開發的時候建造的。

大滌洞附近的牌坊

由於這次沒有進入大滌洞內進行考察,因此借用一些記載有洞窟內部的資料進行介紹。

關於大滌玄蓋洞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人能夠進入洞中的沒有明確的記載,南宋的時候洞窟的內部似乎已經整頓完好了。在《洞霄圖志》卷三《大滌洞》中,對洞窟內部有如下記載:

洞門石鼓,廣可尋丈。扣之逢逢有聲。自此上下皆平如剗削,兩旁崖石委曲,夾道中間,一石若柱倒懸,因以隔凡名之。過柱一穴如竇。內闊丈餘,中有圓井無底,惟聞浪浪水聲,乃歷代朝廷遣使投龍璧之處也。(中略)今洞中石潤如玉,竹蒼黑色,行路屈折,僅通人,至隔凡而止。每投龍簡,則命童子穿竇以入。雲其中深杳不可測也。

由此可知,洞天的門為“石鼓”,叩打出聲。洞窟的天頂與地面平坦,道路的裏面有一塊名叫“隔凡”的倒掛石柱。這根石柱的裏面還有一個小洞,這個洞裏的水井裏有水的聲音,是歷代朝廷舉行投龍簡儀式的場所。洞中的岩石表面呈黑色,散發着玉石的光澤。洞中道路曲折,寬度僅一人能過。一直通到“隔凡”的石柱為止。投龍簡儀式的時候,讓一童子鑽入洞中。

如上所述,《洞霄圖志》對大滌洞有了非常具體的記載,應該就是在南宋末期實際有人進入到了洞窟的內部。隨着時代更迭,明代黃汝亨與鄭圭,以及清代的陳夢説都留有對進入洞窟中情況的記載。作為參考一併做一下介紹。

首先是黃汝亨留下的《洞霄遊記》(《洞霄宮志》卷三)中有如下記載:

是日方午,遂呼道士引至大滌洞。洞深窅,漢武投龍簡之所,持火炬,乃得入。行裏許,有唐宋人留題,滅沒不能辨。石色如蒼黒玉,中縱橫,白文如界,又似飛雲片片。”

根據這份記載,洞窟內深有一里(多少有些誇張的成分),留有唐宋時代文人們的題記。在當時這些文字就已經模糊而無法辨認,之所以寫到這些洞窟深處的題記也只是為了表示曾有人進入到了洞內而已。關於對洞窟內岩石表面描述的就如《洞霄圖志》中一樣是黑色的,還有白色的雲層狀的花紋,應該也就是像大理石那樣的紋路表面。

同樣,明代鄭圭也在《遊大滌洞》(《洞霄宮志》卷三)記錄了到訪大滌洞時的情況:

餘乘一凳,覓大滌洞。道士遵諸友,従約一里許,至洞口。高可六七尺,廣稱是,上作大滌洞天四字分書,不甚古,且甚小。傍一石空其足,持拳擊之如鳴鼓。燃大炬,逶迤數折,石作雯形,瓌瑋窔兀,涼氣四合,毛骨聳豎,窮其奧,得一所稍曠,可坐十人。中多伏翼,劃然長嘯,如崩岸裂石。傍一窟,深不可測。

這裏從洞窟入口的大小高度開始,記錄了“石鼓”那塊石柱。與黃汝亨一樣記錄了洞內岩石表面的花紋。之後又寫到洞窟裏有個彎道,走到盡頭以後有一個可以坐下十人左右的空曠之地。此外洞窟裏有很多蝙蝠。道路盡頭的邊上有一個小洞,這個就和《洞霄圖志》裏記載的一樣。

清代的陳夢説在《兩遊洞霄宮記》(《洞霄宮志》卷三)記錄了與洞霄宮的道士陳仁恩(貝本恆的弟子)一起進入大滌洞的情形:

大滌洞在西崖下,高五六尺,橫一仭,洞口八分,書大滌洞天字。自外望之,不見底裏,道人(筆者注:這個“道人”就是陳仁恩)篝火引入,毎數武轍一曲,石壁參差欹斜,皆作行雲流水之狀。一石懸空、以掌擊之、鼕鼕有聲。道人曰,此石鼓也。再數折而至洞窮處。有石倒垂、名隔凡石。石後尚有隙、然不可入矣。壁上多遊人題詠、字漫滅不可讀。略觀玩即出。

陳夢説的記錄就像是彙總了前面所有資料的內容。根據他的記錄,大滌洞內道路曲折,岩石表面為“行雲流水之狀”。洞中的天頂上垂掛着一根石柱(這根石柱與前面的資料中寫到的洞窟入口處的那個稍有不同)。在洞窟的最裏面的巖壁上殘留着文人的題詠,也如黃汝亨記錄的一樣字跡已無法辨認。最後記錄了在洞窟盡頭有一塊“隔凡石”,後有空隙,但人難以進入。

上面這些明清時代的資料所記錄的洞窟內部的情況與《洞霄圖志》裏記載的十分吻合。比較遺憾的是因為如今大滌洞的內部沒有清理好,所以這次沒有辦法用自己的雙眼見證洞內的樣子。希望不久的將來可以得以入內考察。

3、洞霄宮的遺蹟

洞霄宮作為杭州地區最大的道觀之一,在宋元時代有着非常讓人驕傲的規模。暗藏着往日風采的《洞霄宮圖》刊載在清代的《洞霄宮志》上。對照着《洞霄宮志》裏關於洞霄宮設施相關的文字記錄來看,這張應該是南宋時代的洞霄宮圖。《洞霄圖志》的明代抄本里也同樣載有這樣圖片,這張圖片本身應該有比較古老的來源了。從這張圖裏可以看出,洞霄宮的遺蹟位於羣山環繞的盆地。從筆者拍攝的照片來看,也能看出無論從哪個角度拍都能拍到山體。(請參照以下圖片)

《洞霄宮志》內收錄的《洞霄宮圖》

通過《洞霄宮圖》可以看出往日的洞霄宮由許多的建築物所構成,現在洞霄宮的遺蹟上已經無法看到類似道觀的建築物了。遺蹟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兩層高的壇。壇的下層為八角形,上層為圓形。下層約有10米寬,可謂非常之大。四周似乎建有攀登的階梯(也可能是斜坡)。

這個壇應該就是21世紀初期洞霄宮周邊再開發時建築的“祭天壇”。只是這是完全新建的還是以洞霄宮殘留的遺留建築修建的仍不得而知。

遺蹟中壇的全景

 從下層至上層的階梯(斜坡)

上文中寫到這個壇的南側有一個非常平緩的斜坡,應該是一個有着三層的構造。此外還留存着石階,這應該是洞霄宮的一部分,或者是與洞霄宮相關的建築物的基壇。

壇的南面殘留的建築,為三層的構造。

從這張大約拍攝於清末至民國時期的洞霄宮的照片來看,那個時候似乎還殘留着一些建築物。但因為確定不了這張照片的拍攝角度,所以無法得知如今殘留的建築物的基壇是哪個部分。與筆者拍攝的照片相比,通過背後山脈排列的樣子推測,這張照片可能是從東北方向拍攝的。如果是這樣的話,位於這張舊相片左側建築物的基壇就是現在壇南側的這個基壇。

清末民國時期(?)的洞霄宮,從東北方面拍攝的照片。

現在洞霄宮周圍的景觀(從東北方向拍攝),注意看背後山脈的形狀。

壇的北面不遠處,還有幾間道觀風格的建築物,這些建築物應該也是在再開發時期建造的。(圖16)但是也同樣不能確定這些是根據洞霄宮的一些遺留構造改建的還是完全新建的。

洞霄宮遺蹟北邊的建築物

如上所述,筆者所見洞霄宮的遺址上並未發現什麼特別顯著的遺蹟及文物。下文中將會介紹一下洞霄宮近年逐漸荒廢的相關記事。

↑據臨安史志2019第1期

根據許聖元氏的記載,上世紀初的時候,洞霄宮是由一位叫陳宗雲的道士管轄,到了1946年因為一些意外情況,他突然離開了洞霄宮一段時間,後又在一名叫做高信一的道士的幫助下回來重新開始管理洞霄宮。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因為取締民間的宗教組織(“會道門”),陳宗雲被拘禁了1年。釋放回來後,他洞霄宮的附近得了一塊地,以此得以生活。就在那時,洞霄宮殘留的大殿遭到了毀壞。1962年,大殿附近僅存的幾間平房也被村裏的生產隊賣掉了。

奚柳芳氏從兩位老人那裏獲得了一些共和國成立後洞霄宮的情況。1949年解放初期,洞霄宮的殿宇還在,盆地以及西面的小山那裏都還有一些建築物。到了1952年,洞霄宮裏的道士被趕了出來(雖然特別提到了奚氏的名字,但1952年被趕出來的道士應該是陳宗雲)。洞霄宮建築物裏的一些大型木材被臨安縣政府運到了臨安城內用作其他建造。剩下的木材也在1958年“大躍進”中被挪用一空,磚瓦被周邊的“生產隊”和農民撿走利用。這些正好與許氏的那些記載吻合,到了1960年代初洞霄宮已經沒留下什麼了。

70年代的情況比較模糊不清,但是奚氏在1981年的時候去了當地考察,根據他的考察記錄,遺蹟的所在地在當地被叫做“方場”,盆地的東西兩側有幾户農家。西面農家的地方有一些古老基壇的殘骸,也就是以前的洞霄宮。這個基壇上有幾塊碑,其中有一塊碑上還有可以辨識的文字。(關於這塊碑後文再詳細介紹。)

根據奚氏所言,一直到80年代都沒有對洞霄宮的遺蹟再做任何的修整,道士的活動也幾乎沒有了。雖然進入21世紀後開始對洞霄宮(及其周邊的遺蹟)進行了修整,但可能是因為資金的關係而暫停。

近幾年來,這處遺蹟裏也發現了一些殘留的文物。在《中國文物地圖集(浙江省卷)》的《洞霄宮遺蹟》的章節中記載着“三賢祠”遺構的照壁上鑲嵌着五塊石碑的內容。因為關於這座“三賢祠”的具體位置沒有記載,所以不清楚是否就是上文中提到的那處殘留的基壇。其中的石碑在《洞霄宮記》與《洞霄宮貝法師傳》中有所提及,其中前者的描述為石碑斷裂,後者的描述則為碑文無法認讀。奚氏也提到過石碑,説石碑上的文字為一首名為《遊洞霄宮》的詩(《洞霄宮志》卷五所)。

這些資料裏記載的建築物和文物筆者沒有能在實地一一確認。並且文物局的相關考察記錄也幾乎沒有公開發表過。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公開發表的記錄。

4、元同橋

在這次的考察中筆者可以確認到的範圍內,與洞霄宮相關的現存遺蹟中保存最為完好的是一座名叫“元同橋”的石橋,位於距洞霄宮的遺蹟幾步路的地方。明代的《大滌洞天記》(道藏781)中記載的是“玄同橋”,清代因為避諱的原因,改成了“元同橋”。1988年被臨安縣(如今的臨安市)指定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文物局在橋的附近建立了一塊石牌。

元同橋全景

文物局豎建的石碑

這座橋的名字取自於活躍於吳越時代的道士閭丘方遠的號“玄同先生”。《大滌洞天記》卷中《玄同橋》一章對這座橋有如下記述:

昔,玄同先生與錢武肅王相度地理,鑿池架橋,故名。(9a~b)”

由此可知,玄同先生(閭丘方遠)與錢穆(為了建造天柱觀)考察了這裏的地勢,挖了池子並架了一座橋。天柱觀作為洞霄宮的前身,可謂是洞霄宮起點的里程碑。

現存的元同橋是宋代重新翻建的。橋長6.55米,寬2.7米,微拱,橋下仍有溪流穿過。根據照片可以知道是一座用石板拼築的拱橋。

另一角度拍攝的元同橋

橋的欄杆由五個部分組成,內側有幾處題記。題記的其中之一寫着“淳熙甲辰重九日,錦城盛十宣赦施錢造”《洞霄圖志》卷三中寫着宋代淳熙甲辰(11年=1184)的時候,在錦城盛氏的資助下重建了玄同橋。寫的應該就是這件事。

另一處的題記是元代修復時留下的“至正三年歲次”。從各方資料來看也有清代的題記,筆者沒有能夠得到確認。筆者考察的時候,如照片展示的這樣橋上被當地居民放置的雜木遮擋住了。

南宋淳熙十一年(1184)的題記

元代至正三年(1343)的題記

5、水道的遺構

元同橋往洞霄宮遺蹟的方向沿着坡道向南往上,有一塊大寫着“天柱泉”石碑的碑亭。道路兩邊還有水道的遺構。這附近恐怕就是洞霄宮的入口。這塊“天柱泉”的石碑和碑亭還非常新,應該也是在再開發的時期建造的。

“天柱亭”的碑亭和水道遺構的入口。遠處可以看見上文提到的壇。

“天柱泉”的碑亭

水道的遺構看起來比較古老,但卻無法考察到它的實際年代。最深的地方有好幾米,似設有下行的階梯。現今裏面還有作為生活用水的水流,有階梯可以下到水流的地方。這些階梯貌似是近幾年修整的。目前關於這個遺構還沒有太多的信息,有機會想重新考察一下。

水道的遺構(上方)

水道的遺構

結束語

以上介紹了大滌玄蓋洞天與洞霄宮的概要及現狀。還將各種資料與現在的遺蹟進行了比對。

但是這次沒有能夠對洞霄宮遺蹟周邊進行詳細的考察。所以只能對現狀做一份簡單的總結報告。如果還有機會再次考察洞霄宮的遺蹟,會再對本文做補充。也因為考察時預備的知識有限,不免會有一些差錯的地方,希望各位指正。

作者:酒井規史(Sakai Norifumi),日本早稻田大學博士,現任慶應義塾大學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宋元明時期道教儀式與道觀制度。代表性論文有《南宋時代道士之頭銜》,《南宋時期真武神的畫像》,《地方的雷法與<道法會元>》,《宋元時期甲乙主持之道觀》等

來源:澎湃新聞  作者:[日] 酒井規史;譯:胡佳菁  編輯:郭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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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洞天的附近還有第五十七福地的天柱山。大滌洞附近的牌坊由於這次沒有進入大滌洞內進行考察,因此借用一些記載有洞窟內部的資料進行介紹。前言2012年3月21日筆者有幸去考察了位於浙江省臨安市的第三十四小洞天“天目山洞(大滌玄蓋洞天)”和附近道觀洞霄宮的遺蹟。